“赵六!你怎的还不起!”
麻子扯着嗓门,拽着裤腰带从草垛子里站起,嘴里叼着根烟草, 痞气的吊样, 一脚踹开房门, 压低声音:“昨天可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, 你这混球,真是什么话都敢说!叫我提心吊胆一夜”
“这不天才亮”赵六抓了一把裤/裆, 随意在一旁脏布上蹭了几下,眼睛眯着, 声音也刻意压低:“你他娘的,就不能把嘴缝严实了?你不说我不说,哪里会有什么其他人知道?”
“那么多人都知道了……”
“怕啥!”
麻子嘿嘿一笑,转身勾住他的肩膀, 往山下走去, 那里传来哗啦水声,目前还没人守在青石板上洗脸, 两人往下跨两步,蹲下,捧了一席清水, 粗暴的搓洗着脸。
赵六无意识的朝着对岸望去,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咪着眼,不知道瞅见了什么东西:“诶,小兔崽子,你眼睛好,瞅瞅那边是个什么玩意儿?”
“我怎么瞅着像个人呢?”麻子遥遥看过去,颤巍巍的声音:“坏了,好像真的是个人。”
两人惊了一跳,大踏步跨过去,看见那团瓷实的人形彻底僵住,不过死人又不是没见过,赵六鼓起勇气,使尽浑身解数,将人翻了个面,他一抹汗,还没来得及看,就听见麻子尖叫声:“是大当家的!”
——
“二当家的!不好啦!”报信的喽啰一股脑地往前冲:“大当家的死了!”
“死了?”二当家的拧眉,他昨夜并没有将“帐中香”下在两人的新房之中,那只能是苏逸将人捅死了。
李霜心中疑惑:那位大人看起来便是病怏怏的,哪里有这么大的劲,不过下一秒,他又听见喽啰汇报:“死在了寨前那条河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