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唯一剩下的一只眼睛眯起:“赵六,你瞅见啥了?”

赵六轻轻啧了一声,手舞足蹈,贼眉鼠眼的样子活生生的映在破墙上:“昨个半夜撒尿的时候,我瞅见二当家的鬼鬼祟祟没睡觉,出了门就往后山跑,好奇,跟上去瞧了瞧,竟看见他跟个黑衣服的。当时眼昏,还不太确定,今日出寨采买,听见那酒肆的伙计提起来二当家,说二当家常下山和官府的探子在一块儿喝酒!”

“啊?”其余人皆是吓出一身冷汗,一人哆哆嗦嗦道:“二当家可是跟大当家的拜把子兄弟啊!”

“你倒别说,今日大当家打算去的压寨夫人,也是二当家带回来的!”

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,众人忽然就热了起来。

独眼瞅了一眼还在叽叽喳喳的众人,慢吞吞便退了出去,赵六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,丝毫没有发现这方破屋中已经少了两个人。

谢明眴算着时间,果然等到了独自出寨子的大当家,他在人下山的路上埋伏,将人干净利落的解决掉,又用了易容术,换上那人的衣服,不出半刻,便重新回了山寨。

守在山寨门的独眼看见大当家的归来,谄媚地凑上去,谢明眴赏给他一个笑,策马闯进了山寨中,算是对他消息传递及时的嘉奖。

只不过没法停下来赏他一刀,可惜。

再迟些,该误了吉时了。

——

苏逸几乎呆愣,看着谢明眴将脸上的脸皮扒下,谢明眴垂眉,安静的看着苏逸,他整个人被照在烛光中。

“也算是和你拜过堂了。”谢明眴笑了笑:“就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唐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