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穿着的人实在好看,靠那张脸撑起整件衣服,才显得不那么滑稽可笑。

推门那刻,宽大的袖口挡住了其中锋利的刀尖,掩藏不住的手腕处还有被绳子磨破的痕迹。

苏逸看不太清眼前的路,只能被人引领着往前走去。

他一只手死死摁住发抖的胳膊,感受着灌进衣摆里的夜风。

苏逸脚下踩到红绸衣角,踉跄一下,再抬头,隐隐约约能听到寨子中忽地响起的唢呐刺耳至极,那首曲子或许是《百鸟朝凤》,但是苏逸不知,他只能依稀分辨出那调子吹的七零八落,叫人心情焦急,不安起来。

身侧两个喽啰不耐烦,嫌他走的实在过慢:“还磨叽什么?!当心误了时辰,大当家的怪罪。走快些!”

浓稠的夜将所有的声音抹散在风中。

苏逸是自己走进前厅的。

他头上挂着红绸,看不太清眼前的明明灭灭,只是依稀能听到几分交谈。

他大约能想得到眼前的情景。

正前方便是聚义厅改成的喜堂,哪里都贴着大红的“囍”。

刀疤他们团团站在一旁,李霜定是冷着脸在一旁,一句话不说,小白脸定是斜眼凝着自己,满脸鄙夷。

几个喽啰在角落里,说不上是贼眉鼠眼,但是交谈定是怯怯的,等那大当家的进来,说不定堂里才会热起来。

或许是那大当家的不怎么讲规矩,这会儿了还没出现。

“怎地还不来?”

一名拄着拐的老者似乎是有些不耐烦,目光扫到一旁的下人身上:“你们两个,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