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。”
谢明眴叫下人接过文书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苏逸见状,也吃不进东西了,撂了筷子,安静的等着,谢明眴注意到,软着声音哄他:“再吃些。”
“吃不进了。”苏逸抬眼,视线落在他手中拿着的文书上,眉眼懒懒:“说的什么?”
谢明眴看完整份文书,没什么好脾气,随手扔进一旁的碟子,那送信的小厮恭敬地磕了两个头,便退下了。
“礼部的消息,叫你明日申时前离开。”
谢明眴表情不善:“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,我看到倒不如叫他们下了大牢,在里面呆个三年五载的再出来,磨一磨他们的性子。”
苏逸取过手帕擦了擦手,淡笑:“本就该走了,提早一两天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都怪我。”
“又和你又何干?”
苏逸干笑:“策论是我自己写出来的,任职是谢明安安排下来的,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清楚的也不过我自己,又为何要怪你?”
“明明会有更好的方法。”
“你是指什么?”
苏逸有些疑惑,轻轻歪头,看着他。
苏逸骨相浓,但皮相柔和,温润通透,看起来便让人觉得没什么脾气。
可是淡到极致,便是艳丽的美,美的摄人心魄。
“”
谢明眴注视着他,很久都不曾挪开,不知过去多久,他缓慢起身,隔着桌角别过头去,俯身去捏苏逸下巴,长长的睫毛垂下阴翳,浑身的气息都透漏着冷淡,又不合时宜的生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