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元容表情一变,瞬间有些坐立不安,目光时不时投向谢明眴。

他是讲不下去了,于是焦急道:“总之,谨记《易》云:‘君子终日乾乾,夕惕若厉’,需以天下为己任,方能不负圣贤书。”

“学生谨记阁老教诲。”

谈话结束,史元容向谢明眴拜别,便先行离开,孟泽翔见状,自觉自己留下也无甚意思,还得看裕王的脸色行事,于是也找理由跑了。只留下谢明眴和一众学子。

朱崇烟有些气馁,本想着今日能好好和苏逸聊一聊,可是在马车那番谈话便僵滞无比,更不要提自己找的许多话题,都被对方简单带过。而现如今,裕王殿下又站在自己对面,更是再难寻到和苏逸单独相处的机会了。

谢明眴不是傻子,看得出来朱崇烟那小心思。

他心中醋意更盛,却丝毫并不外露,仍旧是那副温润样子,三言两语就把那四人打发了去,苏逸拧眉,有些无奈,看着朱崇烟表情由失落,转换成僵滞,最后又到苦涩,作揖转身离开,还是于心不忍,叫住他:“朱兄,我们来日有闲再叙。”

再转身时,又见谢明眴肉眼可见的不高兴。

“你说的过分了。”

苏逸那双黑润润的眸子盯着他瞧:“别对人家有这么大的敌意。朱崇烟是个明事理的,为人正直清廉,不绕弯子,常言天下苍生,又深知为官之道在于为民,再观其器,犹浑金璞玉,人品淳朴,你三番五次下他的面子,对他以后的仕途也不好。”

“这么关心他?”

谢明眴倒像什么捻酸吃醋的妻妾,话里话外都是对苏逸的谴责。苏逸无奈,轻牵过他的手,和他五指紧扣。

掌心的温度触电般似的传递,谢明眴皱眉:“怎么这么凉?”

苏逸闷笑,又握紧了一点:“是么?我没觉得。不是都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