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亭中走,越能听见不大不小的交谈声。苏逸总觉得耳熟,但是亭中轻纱掩幔,何况相距又远,更别提看清人脸了。众人又在树荫下稍等片刻,这才看到亭中三人起身。
一汪碧水映着粼粼波光,观莲亭四角飞檐上栖着两只鸟,叽叽喳喳的,依凑在一起,忽地又被一声大笑惊起,惊慌失措的挥动羽翅逃离。
“史阁老今日好兴致。”说话那人声音沉实,遥遥望着湖上的粼粼波光,闭眼许久,这才落下后半段话:“竟有闲情雅致邀我们来观莲湖赏景。”
史元容笑了笑:“是啊,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,今日得了闲,总算能好好赏一赏这湖中景致。”
“昨天礼部放榜,京中百姓争相看了热闹,”孟泽翔笑道:“闲来无事,路过那的时候也去凑了热闹。今年会元可是户部尚书朱大人的长子?”
“这倒不错,孟都督竟也亲自去瞧了红榜?”史元容讶然,笑意不减,眼神却看向另外一人:“既是如此,孟大人难道不知殿下府中那位可是拿了会试第二的好成绩?”
那人闲倚着栏杆,身段颀长,听闻此抬头,眉眼懒懒,盯着史元容,忽地轻笑:“是啊。”
孟泽翔极其迅速的反应了过来,手中捏的茶杯更紧了,他了然的笑了声:“哈哈,是那位叫苏逸的考生啊,那我是知道的。”
他可不是知道么?
当时谢明眴因着苏逸,私底下使了不少绊子。
虽然也说不上阴险,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手下那堆人手脚不干净,留下了蛛丝马迹,这才叫谢明眴揪到了他的把柄。
更别提孟安污蔑苏逸舞弊一事,又鸡飞狗跳好一阵子这才消停下来。
这件事已经许久未曾提起,孟泽翔又被史元容摆了一道,心中憋着气:“当年犬子有眼不识泰山,心性顽劣,性子乖戾,不曾好好念书就罢了,还四处寻人错处。只怪我平日公务繁忙,这才叫他无法无天起来。”
谢明眴听到这话不做反应,只是低低嗯了一声,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盏清茶,心中盘算着时间。
约莫是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