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疼。”

苏逸很犟,下一秒便伸出胳膊圈在他的脖子上,很急切的追寻一个带有安抚性的亲吻:“继续吧,不要担心我。”

哪怕是同一对情侣, 不同时刻的亲吻也都不是完全相同的。文静的, 缱绻的, 畏缩的, 虔诚的,又或者是粗犷的, 动荡的,可无论如何, 紧贴的两颗心都在期待热烈的玫瑰绽放的那瞬,扑鼻的香牵动着最后一丝理智,巨大的拉扯感直直的涌进喉头,于是万般, 彼此再相爱的爱人也只会一言不发, 而是安静的,任由情欲将一滩软烂的情人谋杀在这场疯狂的战栗中。快感, 更像是被人抓住软肋后,恍然松懈,许久, 情人又后知后觉的高潮。

苏逸会站在原地,看着光下慢慢凝聚成实体的人,站在雕花的喷泉旁,安静的望着喷涌的水柱,然后转头看向谢明眴的一瞬间,逼迫自己去假想对方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不可避免的冷淡,冷漠,就像是彻底诀别前的噩梦一般。

尽管距离是那样不设防备,尽管他们死死拥住对方,而过去那双交握的手却冰凉至极。

房间里的光线浅薄,苏逸眼皮很薄,背很薄,脖颈也薄,这瘦削带着病感的身体紧绷时勾起的弧度却异常漂亮,谢明眴抚上他的心脏,感受着那苍白皮肤下微弱的心跳,轻声道:“怎么跳的这么慢?”

“因为我快要死了。”

苏逸吻了吻谢明眴的唇角,闷声:“你总是很用力的亲我,我呼吸不上来,所以会死掉。”

“不要胡说。”

谢明眴最讨厌听到这样的话,他抓上苏逸的手,一根一根掰开,挤进去,和他五指紧扣。强势的底色上铺灌一层雾蒙蒙的光,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场温柔春雨。

密密麻麻地吻落在苏逸浑身上下,额头,眼角,鼻尖,最后又攀附上那形状漂亮的唇上,潮红,带着湿润的暧昧。

“做完的话,我们可以去看雪吗?”

没头没脑的,苏逸又蹦出一句话。

这次谢明眴没再拒绝,他低声应下,却像苏逸一样固执,不肯改变自己原本的想法。

谢明眴的冬天,回忆中下雪的暗夜是淡漠的,惨白,昏聩。

实在没什么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