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破晓时,苏逸抱着还在昏迷的苏月登上马车。
谢明眴披着狐裘靠在软枕上,腹部的伤口已经被清理干净。
“主子,京城密信。”
谢九突然勒马递进竹筒。
谢明眴展开信笺轻笑:“皇兄说,国子监祭酒的实在过分。这位置我盯上了,到了京城得告诉皇兄这要给你留着。”
苏逸轻轻握住他的手:“不要笑了,小心你的伤口。”
车帘外,他们路过了府衙,朱墙上的红榜正在晨风中舒展。
放榜的红纸处。
苏逸望着“案首江宁县苏逸”的金泥大字,忽然觉得那抹赤色艳得像谢明眴肩头沁出的血。
这案首之名,又何尝不是在拿着他的命做赌。
第14章
江宁前往南都的路程,就算是是驾车,最快也要十天。
此时已是小满时节,天气逐渐燥热,苏逸怕谢明眴伤口发炎,恨不得每过一个小时就扒开衣服看一下,但终究还是忍住,按照半天一换的频率。
每到换药时,苏月就会被撵下车,和抱着剑在马车外等的谢九面面相觑。
某只受伤的大型犬也不动,任凭苏逸小心翼翼的换药,支着手肘安静的看他。
“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?”苏逸指尖轻轻触上谢明眴的腰腹,伤口已经结痂,但还是看起来可怕,谢明眴轻轻摇了摇头,放软了声音,似乎是怕吓着了苏逸:“早都不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