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着急,没个一年半载,这消息传不到我皇兄耳朵边。”谢明眴提了朱笔在账本上圈圈点点:“倒是苦了你,连书院都去不成了。”
“你以为待在家就安全多少?”
“花了银子的”,两个人谈话间,那一整册账本都已经被谢明眴看完:“我倒觉得身上中的那一箭是故意射偏,这有人想害原身,难道他就不能自保了?”
“死后没有补刀,选择苏月下山打水的时候,正巧你还是为每月进山采草药的医者。”
谢明眴放下账本,起身:“为你求得进书院的帖子太过顺利,开办商铺不出月余便做得火热朝天,日进斗金,却没有别家敢来祸害。还有一朝皇帝手眼通天的那身本领,怎么可能不把我揪回去?”
“这一切太巧了,很难让我不怀疑,原身本来就想逃跑”,谢明眴笑到:“我明里花银子请人保护我,也有人暗地里苦苦陪着。”
“你是说,这一年以来,我们都一直被监视着?”
“但是我的记忆仍旧不完全,也不知原身是不是故意设计的,但是这也不重要。他不害我,反倒亲手给我送来保镖,倒不如顺水推舟,送他个人情。”
“你怕不怕……隔墙有耳”,苏逸他的声音。
“怕”,谢明眴走近,琥珀色的瞳孔沾染着笑意,眼角弯起,轻声:“那就声音一小点,只叫我们两个听见就好。”
“大声密谋的时候不见你减小音量,没羞没臊的时候又故作心虚,像你这种心眼密的人,送进了那龙潭虎穴,也丝毫不会有伤”,苏逸声音平淡,如果不听内容,便叫人觉得只是在简单叙事,并非阴阳怪气。
“所以你可更不能失败了,这府试越好的名次,就越叫我有头有脸。等到有朝一日事情败露,我被我那皇兄叫去,就能说自己是善心大发,发现了个愿为家国社稷鞠躬尽瘁的大文魁,他也能少骂我两句。”
“胡诌”,苏逸不知怎么说他:“我如今才虚岁十六,古时候的状元郎最年轻的也不过二十三四。照你这个折腾的劲头儿,不过两年就被发现了假死,叫我也跟你一起受罪吃苦,整日招人追杀,现在连书院都去不得。”
“也算是亡命天涯,苦命鸳鸯”,谢明眴道:“等你跟我一起过惯了这有趣的日子,说不定啊,没了我还要再伤心难过。”
“若是因为你的缘故,我连书都读不得,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