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光妄想着囫囵吞枣,什么晦涩难懂的东西都往脑子里塞,那是屡试不第的老童生干的,算不得有出息。你要自己研习出一套法,学会如何破题,承题,起股,来日上了考场,才能手到擒来。”

“先生,您可高看我了。单拎出来每一册书,每一页都有千字。我就是会背,也断不可这样浪费时间。” 苏逸一笑:“可来的路上着急,忘了把讲义也带来了。”

“你个不知趣的,不懂与同人交好,才被旁人嫉妒”,张允贤虽然表面训他,但实际对他是格外照看,不然也不会如此信他,叫他一进来就开始背诵:“四日一册书,对旁人来说几乎算是不可能,从里面揣摩名家范文,旁人读几遍就会丢掉。但我慧眼识珠,觉得你是个好苗子,可别叫我看走了眼。”

苏逸拱手:“定不负先生重望。”

苏逸临走前怀里又被塞了两册书,不知道又是讲郎从哪里翻出来的,说是当成课后作业,有不懂的便来找他。

这才是真的叫他不眠不思的学习。

苏逸下午上完了课,稍微休息了一会儿,喝了两口水,就再次挑了灯,一直看到周围的人都走干净了,又听到书院的打更声,眼睛也累得不得了,这才收拾干净了书案,打算回寝舍睡觉。

只是还未出门,就被人摸黑堵在了墙角,他口鼻被人捂着,发不出声音,只能借着月光看清来人,瞪了他一眼:“你松开我。”

谢明眴叫他小声些。

他是翻墙进来,怕再遇见巡院的人,将他给撵出去。

苏逸嗤了一声:“既然没胆子,还翻墙?”

“这不是见你学的忘了家,又怕你连人也一块忘了,来帮你温习一下。” 谢明眴堪堪的将人松开,但还是大半个将人圈住,“说说,我叫什么?”

“谢明眴,你若是发了疯,就去医馆抓药,叫人多扎上两针,何处来这找我胡言乱语。” 苏逸哑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