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木案板前的老妪将面团抻得啪啪作响,牛骨汤的醇香混着辣椒的辛气扑面而来。

等面端上,苏逸用竹筷挑开浮油,氤氲热气模糊了眉眼,一时有些发愣,再回神时谢明眴已经挽袖替他卷起袖衫,又听他道:“慢些吃,当心烫着。”

苏月呲溜几口,碗里便空了大半。

他捧着海碗大口喝汤,再抬头时嘴角还沾着汤渍,打了个响亮的饱嗝:“姓谢的,我一直有个问题,为何你待我家公子这般殷勤?”

谢明眴埋头轻笑:“我对你不好么?”

“至少和对公子不一样。”

苏月想了一下:“你对我们家公子的好,是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,和偶尔才想起来我,二者差别大了去了。”

“所以吃饱了么?”谢明眴看着他已经快扒干净了的面碗,笑了声:“胃口这么大,当心阿逸不要你。”

“你别逗他”,苏逸扯了一下谢明眴的衣袖,又对苏月道:“吃多点是正常的,正长个子呢。”

苏月原本正不开心着,听到这话瞬间喜笑颜开:“果然还是公子懂我。谢明眴,你真的很坏。”

苏逸无奈的用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,叹了口气:“没一个省油的灯。”

暮色初临时分,马车停在一处三进院落。庭中石榴树虬枝盘曲,檐下悬着的六角铜铃乱响,苏逸推开东厢门时,临窗书案已摆好纸笔,格外雅致。

谢明眴循着他的视线:“喜欢吗?”

“准备的这么齐全?”苏逸有些惊讶。
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更何况我的心还那么诚。”

谢明眴正倚着月洞门轻笑:“而且苏大夫悬壶济世,谢某自然要投桃报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