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望着湖面出神。自由吗?我不过是没有退路罢了。爷爷常说,一无所有的人反而最勇敢,因为没什么可失去的。

回程的车上,顾北辰异常沉默。沈默开车,沈梦和苏晴在后座小声讨论着报考志愿的事。我坐在副驾驶,昏昏欲睡。

“小麦,”沈默突然低声问,“你想上什么大学?”

“只要能考上,哪所都行。”我半开玩笑地说,但看到沈默认真的眼神,又补充道,“其实我想学教育。以后回县城当老师,帮更多像我这样的孩子。”

沈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后视镜里,我看见顾北辰抬起了头,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。

周一早晨,我刚进校门就被教导主任叫住:“林小麦,校长要见你。”

校长办公室里,顾父端坐在沙发上,身旁还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——沈梦的母亲。

“林同学,”校长搓着手,“顾董事长和沈太太有些话想对你说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站得笔直:“叔叔阿姨好。”

沈母上下打量我,眼神冷得像在评估一件瑕疵品:“就是你让我女儿整天念叨‘要做自己’?”

“梦梦以前多乖啊,”沈母继续说,“现在居然敢顶撞我们,说不去英国留学了!都是被你洗脑的!”

顾父则更直接:“林小麦,开个价吧。”

我愣住了:“什么?”

“你接近北辰和沈梦,不就是为了钱吗?”顾父冷笑,“五十万够不够?足够你和你爷爷过上好日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