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递给我一条毯子:“先保暖。要听音乐吗?”

车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。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从数学竞赛聊到古籍修复,再到各自的童年。

“我小时候特别皮,”我笑着说,“有次把爷爷的烟叶全换成干树叶,他抽了一口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”

沈默轻笑出声:“梦梦小时候也爱恶作剧。有一次”

他突然停住了,眼神黯淡下来:“母亲走后,她就变了。”

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,只好实话实说:“但她现在好多了。上次月考进步了二十名呢。”

沈默转头看我,雪花落在车窗上的影子在他脸上晃动:“林小麦,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一束光。”

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“照亮了梦梦,也”他的话没说完,车载电台突然响起:“暴雪红色预警,请市民尽量避免外出”

沈默拿起手机:“我问问救援到哪了。”

趁他打电话的空档,我悄悄打量他的侧脸。原著里为妹妹殉情的沈默,此刻就在我身边,说着我像一束光。

多么奇妙。我本是个不该存在的路人甲,却在这个故事里,成了某些人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。

雪下了整夜,救援凌晨才到。当我们终于回到苏晴家时,她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手机。

我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毯子,突然注意到她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
原著里苏晴曾经自残过。我轻轻掀起她的袖子,倒吸一口冷气——纤细的手腕上,新旧伤痕交错。

难怪她总是穿长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