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觉得人生也就那样,大不了去死,没什么好怕的,也没什么难的。

后来才逐渐明白,死是最容易的,活着才难。

只不过这些年他太忙了,根本就没时间和贺黎安聊这些,贺黎安并不知道他在生死的问题上已经改变了看法。

他在贺黎安的心里,依旧是那个轻视生命无所顾忌的人,所以贺黎安才会因为他受一点伤就反应这么大。

想到这里,郁桉抬眼看向贺黎安。

他觉得,他弄明白贺黎安的症结在哪里了。

贺黎安见他一直不说话,歉意的开口:“我不是故意凶你。”

“嗯。”郁桉低头继续吃饭。

贺黎安有些诧异他的平静:“郁桉?”

“吃饭完我想去院子里转一转。”

贺黎安还有些发愣。

刚刚还很生气的人,怎么突然就这么平静了。

郁桉迟迟没得到回应,看了他一眼:“不行吗?”

贺黎安立刻说:“行。”

郁桉又说:“我要轮椅。”

贺黎安又沉默下来。

郁桉想了想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求你。”

之前看心理医生的时候,医生就说过贺黎安是个高需求的爱人。

但在婚后这些年,贺黎安却也从未抱怨过他工作忙碌,是爱的本能让他做出了理解和退让。

郁桉有时会忽略掉贺黎安与自己的不同,会把这种理解和退让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
这让他在无形中忽略了贺黎安的情感需求。

或许他能趁着这次养伤好好弥补贺黎安。

贺黎安察觉到郁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,想将切好的饭后水果端到郁桉跟前来,却在听见郁桉说了什么之后,手一抖,将整盘水果洒到了桌面上。

“三秒之内还能吃。”郁桉喃喃念叨着,一把夺过贺黎安手里的果盘就将水果全都扫回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