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黎安气极反笑：“看都不能看了？”

“你太凶了。”

小孩的声音带着点抱怨，低低的，像是在害怕。

贺黎安第一次听见郁桉用这种语气说话，脑中有一瞬间的空滞感，随后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他。

郁桉不是会被轻易吓到的人。

所以，他现在的模样一定是可怕的。

“抱……”

出于情绪本能，贺黎安想和郁桉道歉。

可开口之后，他才突然发现，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。

他最近好像总是在郁桉面前做错事情，总是在对郁桉说抱歉，像个控制不好情绪的野蛮人。

他觉得自己很荒唐，他想逃走。
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，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，他站起来朝门口走，屋子很小，迈最大的步子，只需要五步就可以走到门口。

一。

第一步刚迈出去，小孩就灵活的跑过来拦住了他的路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贺黎安有些错愕，他没想到自己才走第一步就被拦了下来。

郁桉等了半天，贺黎安都不说话，目光有些呆，看起来笨笨的。

宋越池经常笨笨的，祝温偶尔笨笨的，连贺黎安也有这样笨笨的时候。

可能每个人都会这样吧。

郁桉决定宽容一点，他拉着贺黎安坐回沙发上：“话都没讲完，你跑什么？”

这下子，不敢对视的人变成了贺黎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