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瞥见桌上散落着的废稿,都没敢去看贺黎安的脸色,手忙脚乱的全都搜罗到跟前,掩耳盗铃的全都遮住,这才心怀侥幸的去看贺黎安的脸色。

贺黎安冷笑:“以为这样我就能当作没看见?”

郁桉摇头。

贺黎安伸手:“交出来。”

郁桉不动。

贺黎安很有耐心:“你想要的东西还在我手里。”

对哦,贺黎安帮他买了做手机壳的材料。

郁桉顺从的把那些废稿递了过去。

贺黎安接过去一张一张细细看了起来,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,郁桉甚至能听见贺黎安偶尔加重的呼吸声。

半晌,贺黎安开口:“这些都是不要的?”

“嗯。”郁桉解释:“都是要丢的。”

贺黎安的音量突然拔高:“丢?”

郁桉猜测可能是因为画纸上是他自己,所以他有些不高兴,便起身指着图解释:“这块肌肉的立体度和照片上不一样,这一张的腰线画得宽了一点,还有这张……”

贺黎安小时候也上过一些艺术类的兴趣课,但没学过画画,郁桉指出来的地方,他根本没看出有什么区别。

郁桉讲话时的语气有种超出同龄人的平静,声音脆脆的,很好听,贺黎安听着听着,注意力就没在画纸上了。

等郁桉说完抬头,才发现贺黎安在看自己。

他顿了一下,问:“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

“嗯。”贺黎安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不自然,扬了扬手里那叠图纸:“你打算用我的照片继续做手机壳?”

郁桉老实点头:“嗯。”

贺黎安嗤笑一声,低头凑近他的脸:“得到我的允许了吗?”

郁桉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温热的鼻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