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被批评一顿的学生们垂头丧气,交换一个眼神后颓废地原地坐下唉声叹气。
……又来了。
这老太太上课就跟那大学时候的水课老师一样。
除了正课什么都讲,比如刚考上清北的儿子和国外留学的女儿。
这影后时星的故事,孙老师讲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。
初次听还觉得有意思,可听久了,连耳朵都要长茧子了。
救星似的敲门声‘笃笃笃’响起三声。
林拾星站在门口,“老师,我可以进来吗?”
门外,天色阴沉,酝酿着年尾的一场雪。
门外耐寒的小树倔强地
酝酿出嫩绿的小芽。
眼前的少女,裹着一套朴素的黑色羽绒服,不娇不矜,细白的脖颈挺立,像白杨树。
孙老师眼前一亮,摸出掉到脖上的老花镜,还没来得及用颤抖的手戴上,她先一步急切地开口道,“你,你!快进来!”
一直到少女走得足够近,孙老师才意识到刚才她看晃眼了。
眼前少女的脸,不是时星。
孙老师的擦了擦湿润的眼角,慢慢坐回到躺椅上,苍老的声线变回严肃,“我的课,要提前十五分钟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拾星看着孙老师鬓边的头发又白了几分,她眼眶一红,鼻子酸得差点哭出来。
孙老师对她不仅仅是无私授业的老师,更是那段漫漫长夜里,视为母亲的存在。
可惜,她现在这个样子没法和孙老师相认。
她看着孙老师失望地垂下去的手满是老年斑,偶然触过她的指尖干燥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