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拾星恍然抬起头,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,倦意沉沉的眸同时亮了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盛煜收回手,略颔首,纤长的睫羽下,视线顿在她的脸上久久没有回神。
长期做练习生的人是消瘦纤薄的,她又经历这段时间的鸡飞狗跳,一张小脸难免几分苍白。
盛煜神色一顿,疲惫又强迫自己充满活力的状态,像是从前的时星。
荧幕上的她,从来都是微笑、热情、活力满满。
实际上的她,总是没日没夜的拍戏背词,一年365天都泡在剧组,就算受伤骨折,感冒发烧到说不出话,也照样泡剧组跑宣传,刚拔下输液线就能在红眼航班下和粉丝签名互动。
盛煜垂眸,印象最深的那天,时星接到了人生中第一部女主剧。
不过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网剧。
时星却高兴得不得了,半夜还拉着余孟在影视城外面的麻辣烫摊子上对台词。
那年南城的天气像今天一样冷,潮湿,冷冽。
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,凝成忽闪忽闪的小扇子,眸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染上金黄的色彩。
在风雪中摇摇晃晃的小餐桌上,放了一碗飘着油花的丸子。
盛煜坐在车上,听着她的声音轻快,嗓音却藏不住地带着感冒的喑哑,“余孟,等这部戏前款到了,下个月的房租就能交上了……”
他的眉眼紧皱,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,这才发现时星的身上依旧穿着高中时那套羽绒服,泛黄发旧,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御寒。
盛煜的指节搭在车门黑色金属的门把手上,青筋爆出,青蓝色像叶脉般蜿蜒上手腕。
车门被打开前一刻,坐在时星对面的男人起身。
余孟表情宠溺地把一条卡其色的格纹围巾套在她脖子上裹了两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