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页

林拾星缓缓俯下身子和被保安按住的时建国对视。

那样恶心、油腻、浑浊的眼球简直让她作呕。

一瞬间,回忆像是走马灯,以酝酿出愁绪的昏暗光线,将她带回记忆中潮湿贫贱的小巷。

闪回在她眼前的,一会是幼年时,时建国那喝得东倒西歪浑身的劣质烟酒味。

一会是时建国对着母亲和她举起的铁拳。

一会又是奶奶尸骨未寒,时建国却拿着奶奶剩下的那点钱在赌桌上挥霍。

她去抢钱,又被时建国一顿老拳。

林拾星合上眼眸,酸楚的泪将她的眼尾晕染得通

红。

可再睁眼,那双晶莹的眼中只有坚韧和冷静。

既然‘时星’已经死了,她应该和以前做个了断。

她要,向死而生。

她缓缓道,“时建国你信不信人在做天在看?你重男轻女,家暴成性,在家里除了当大爷就是打人。你t狠起来连你妈的棺材钱都敢偷!”

林拾星情绪激动,变得疾言厉色,“时星十八岁就和你断绝了父女关系,这些年你没问过一句,没给过一毛钱。时星的葬礼你都没参加吧?你现在倒有脸跑过来要钱了!”

林拾星越说越气,一时没忍住说多了一些。

听得围观群众们一愣一愣的。

前面的那些事情难辨真假,但看这小姑娘言之凿凿,又听她提及时星葬礼的事情。

有参加了时星葬礼的员工们忽然想起:

当时在葬礼上,确实没看见时星的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