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形晃晃悠悠,这三天的魔鬼训练,就是原主这副久经训练的身体也实在扛不住。
刚才看着盛煜还能硬扛,这下知道盛煜生着病走了,就好像一直撑着她的骨架散了一地,再也支撑不起摇摇欲坠的灵魂。
夜色深了,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,好像就连步伐的动作都变得迟滞。
她讨厌这种感觉,这会让她想起高一最无助的时候。
家里一穷二白,父亲喝醉了酒就对母亲拳脚相加。
她记得也是这样一个无星的夜,母亲背着行李摸黑走到后院。
母亲见被她撞见泪眼涟涟。
她却什么话都没有说,转过身蹲在墙角让母亲踩着她的背爬出了这个家。
母亲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。
时星只笑着朝她的背影挥挥手。
日子已经够苦了,谁都不要觉得抱歉。
那段时间,时星浑浑噩噩,没有朋友,不奢求亲情,还最讨厌别人试探着的善意。
她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灰暗的。
直到盛煜站在月光下朝她伸出手。
林拾星身体软绵绵地蹲在地上,累到想哭,又哭不出来。
她还以为孤单久了的人是不会再害怕孤身。
林拾星走到宿舍的时候,导演组一个小姐姐正拿着手机找她。
“……您别急,我看见她了。”小姐姐急匆匆地跑过来,把手机递给林拾星,朝她挤眉弄眼,“林拾星,你的电话。”
林拾星一脸懵地接过电话,对面是贝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