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孙周周只是担心没有恶意。
林拾星微不可闻地叹口气,黝黑发亮的眸子转了转,解释道,“我之前不是摔到脑袋了吗?有点脑震荡,回来之后就有点肢体不协调了。”
看着孙周周瞳孔一震,刚才还只是关切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,林拾星连忙在小姑娘泪水决堤前解释,“我没事,真没事!我慢慢恢复就好了。”
林拾星又说了好一会才把孙周周劝走。
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林拾星给自己打了阵气,支起自己酸痛到不行的手臂按开了音响。
对着镜子,她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纠正自己的动作,扣细自己的小细节。
疯狂地练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镜面覆上一层热腾腾的雾气,镜子里的自己终于变得模糊,只剩下干脆利落,翩然若蝴蝶的舞姿。
窗外早已沉入深夜。
盛夏燥热的尾气过渡着变成初秋朦胧的气息。
楼下昏昧路灯中,一片青黄的叶片打着旋落在静下来的城市街角。
林拾星喘着气用最后一点力气站起来推开窗。
在凉风扑面而来钻进汗湿燥热的身体角落的瞬间,她跌坐在教室光滑带着一层水意的木地板上。
她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大口水,最后扔开瓶子呆呆地望向窗外。
以前在娱乐圈底层苦苦挣扎的时候,这样宁静又站在崩溃边缘的夜晚,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。
她拍马戏,摔下来摔断了腿。
为了磨练一点点演技,她对着镜子嬉笑怒骂一整夜。
没有依靠,徒有野心。
时星告诉过自己一百遍,她要用烂命一条赌未来璀璨花路。
为了抱负和野心,也为了少女隐秘的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