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琴觉得自己和卫邵都是二婚并不光彩,便不想办酒席,觉得只给亲朋好友送点喜糖便罢了,尤青却不同意。

“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呀——”她停下写稿子的钢笔,看向一旁倚在她床上的柳琴,“大大方方的!”

“就得办得隆重一点,打鼓敲锣,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你现在过得有多幸福!”

柳琴将脸埋在摊开的结婚证后笑得噗嗤作响,“好!明天我就挨家挨户上门下请帖,你给我写吗?”

尤青重重点头,“没问题!”

隔日柳琴就去买了一堆红色请帖,全部拿回来让尤青挨个认真写。

不管是柳琴娘家那边,还是尤向北他堂伯家,尤青写得龙飞凤舞,极尽主家兴奋得意之情。

就让他们都看看,她们娘俩,现在是学业得力,家庭也美满,离开那个渣男,日子是过得一天比一天红火!

挨家挨户送完请帖,娘俩又去国营饭店定了几桌酒席,定在大年初六。

到时候大家正月里都得闲,正好凑在一起热闹热闹。

靠近年根,福利房筒子楼里天天都飘着一股炸货香气,闻得人食指大动。

一大早,柳琴就在新厨房里忙活起来,这是她们搬进新房后过的第一个新年。

等年后尤青上学走了,她就搬去卫邵单位安排的婚房住。

掀开蒸锅,白雾蒸腾,篦子上摊着一个又一个白白胖胖的枣饽饽。

“喏,把这六个枣饽饽和那盘炸萝卜丸子给对门齐奶奶送去。”

柳琴一只手沾着锅边碗里的凉水,一边往外捧着热饽饽。

“得嘞。”

正在靠着门刷牙的尤青去洗手间洗漱完,便一手端着枣饽饽,一手捧一盘炸丸子就往对面去了。

还没等敲门,就发现门是虚掩的。

她顺势喊了声段梦,也没有人应,她就径直推门走了进去。

将东西放到餐桌上,发现屋里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