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过世后,家里宣读遗嘱,一直联系不上的大伯倒是回来了。”

一抹嘲讽冷笑挂在林述年好看的嘴角,摇摇欲坠。

“爷爷的遗嘱将财产分了两份,一份给了小姑姑,另一份,全部留给了老林。”

尤青目不转睛的看着林述年,不想错过他表情的每一点波动。

“大伯怒不可遏,嘴里叫嚣着老林是鸠占鹊巢,不知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,将爷爷房里的东西全砸了,还找了关系上了法庭,以老林是养子不该拿钱的名义,将爷爷给他的那份财产要了回去。”

尤青懂了。

有一股咽不下去的气一直压在林述年心底,时不时隐隐作痛,令他愤怒,不能自抑。

他在替老林感到不公。

那愤怒与钱无关,与人性有关。

“我常常在想,只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,才存在亲情,才受法律保护吗?为什么法律会保护那些恶行?”

林述年紧蹙的眉头忽地跳了一下,因为有一只温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一直静静聆听的尤青微微扬起下巴,握住他的手,无形打断他的执念。

“大伯夺回去的财产也仅仅只是钱而已,可他再也永远夺不回,爷爷对他早已因失望而消失的父爱。”

“他不相信爱,所以他也永远得不到爱。”

林述年视线下移,落到尤青冲他淡然笑着的面庞之上,她的手指还在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掌心,传递过来她的安慰与肯定。

“所以,从那天开始,我就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。”

林述年回握住尤青的手,黑暗中的瞳孔亮得骇人。

“情绪无用,我得把情绪转为动力,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老林等着我去保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