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梅身后又探出一个头来,尤青眯眯眼,是一个剃着部队头的青年,估摸着应该就是五姨的大儿子谢军。

她的表哥。

“你干什么这是,”谢军看着一地的破门,蹙着眉瞪她,“没点家教。”

段梦吃泡泡糖的动作一停,不满皱起眉来,瞪着眼前圆卜隆冬的男人。

尤青抱臂嗤笑一声,“家教?”

“这个家的家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!”

尤青扭过头去看不知何时躲到谢军身后的柳梅,“我的好五姨,真要谢谢您给买的好门,不知道是从哪个破落户家里好不容易淘来的吧,真是难为您了!”

柳梅瘪着嘴角藏在后面,一声不吭。

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懂了七八成,纷纷开始对柳梅指指点点。

谢军明白了个大概,涨红着脸清了清嗓子。

“我妈本身也是好心雪中送炭,觉得你和柳姨日子不好过,想给你们娘俩省点钱,买个便宜点的,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!”

“哈哈,好一个雪中送炭!”

尤青嗤笑一声,鼓了鼓掌,忽地脸色一冷。

“是雪中送炭,还是趁火打劫!我亲爱的五姨心里门儿清!”

围观的乡里乡亲也都喧闹起来,一个个斜眼瞥着柳梅母子,尽是鄙夷嫌弃之色。

“你是名牌大学生,你表哥我嘴拙说不过你!”

谢军气急,忍不住压低嗓子。

“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,别做那么绝,你一个黄毛丫头敢说将来没有用到娘家兄弟的时候?”

尤青仿佛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,忍不住噗嗤笑出声。

用他帮?

估计就算真有那天,他也是迫不及待来倒油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