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那么——”他自己意识到接下来要说的话,都自觉可笑地轻哼一声,“想跟我睡觉?”

话尾的睡觉两个字从他的齿间用气音恨恨的蹦出后,气息痒痒的扑在尤青的脸颊之上,近在咫尺。

“想。”

尤青一脸真挚,用最清纯的唇瓣说着最大胆的话。

睡不睡的不说,今晚这大腿根她是一定要看到!

林述年皱着眉,眼睛眯着,一副辣眼睛的模样,拿她无可奈何地扭头呼了口气。

“你——”

林述年再次转过头来瞪她,决定今晚好好给这个丫头上一堂思想品德课。

【咚咚咚!】

“开门!查房!”

月朗星稀。

一辆军用吉普车在招待所门口停了下来。

两双军靴跳下吉普车。

清亮的关门声在深夜响起。

“不是我说,”一个疲惫到嗓音沙哑的男声响了起来,“段措你小子,硬是逼我把三天的回城路开成了两天,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跌散架了……你小子可真是见色忘友!”

后勤老秦将头上的军帽拿下来,用另一只手可劲挠了挠发痒的头顶,连打了两个哈欠。

“我这次主动申请跟您出来去邻市采买,不就是为了能得个空来清北大学见一下我对象吗?这都半年没见了,哪像您,嫂子就住在部队家属院,您见天儿的看,可是不知道我的苦……”

段措压抑不住内心明天就能见到尤青的兴奋,连抱怨的话尾音都要飘到天上去了。

“给,证件。”

老秦将两人的证件递给招待所女服务员,转过头来又拍了拍段措的肩膀,嘿嘿一笑。

“懂,都懂,咱也年轻过不是——”

他冲段措挤挤眼睛,“明儿个你尽管和弟妹去玩,我在这招待所睡上他一天,平时家里孩子哭老婆叫的,他娘的俺就没睡过个踏实觉!嘿嘿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