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喜欢吃的菜,没有想要陪伴的人在身旁,也是食之无味的存在。

林春生先动了筷子,夹了第一只饺子,沾了沾醋,放进了口中。

自从只有爷俩在一起过年,就再没等到半夜十二点放炮后再吃饺子。

除夕这一天,好像与平日也没什么两样。

毕竟一家人也没有团圆。

吃了第一只饺子,林述年默不作声地看着林春生又去夹了一只油焖大虾。

那是蒋蕙锦刚才冒雪送来的。

林春生让她留下一起吃年夜饭,蒋蕙锦看了看不出声的林述年,温和笑着婉拒。

“家里爹妈还等着我回去吃呢。”

门关上,再次死一般的寂静。

林述年不是三岁小孩,他当然知道蒋蕙锦对老林有情,老林亦对蒋蕙锦有意。

而他对此感到愤怒、拉扯。

即使这么多年来不肯回来的是老妈,老爸也从未跟他开口要跟老妈离婚。

可他替老林感到羞耻。

一方面恨老妈的不闻不问,一方面恨老林的情感转移。

故而他撕扯自己。

再怎么生分,他俩也还待在同一张合法结婚证书上。

再怎么相看两生厌,也无法撤回他这个生命体的存在。

象征性地吃了几个水饺,林述年便径自上了楼,连灯也懒得开。

在黑暗中伫立发怔片刻,他默不出声地躺在了床上,将两只手臂压在脑后,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。

全世界都热闹喧嚣,除了他。

窗外突然有一朵烟花绽开,耀进了他的瞳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