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了一夜的硬座,两人都疲惫不堪,柳琴一下车便叫了一辆三蹦子。
报了目的地,司机算了算,连人带行李要了一块一毛钱。
实在是困得不行,柳琴也没那个精力再砍价,母女两个便连同司机一起将两个蛇皮袋扔到三轮摩托车上,人也坐了上去。
俗话说,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,一把行李拖进院子,风尘仆仆的母女俩便感觉浑身的疲劳卸了一半去。
柳琴打开围在腰上的挎包拉链,寻摸出钥匙,刚要开自己的锁,突然发现锁头是虚关着的,根本没有锁上。
她疑惑地自言自语,“我明明记得,走的时候锁好了呀——”
刚刚松懈的身体又有些紧绷,柳琴抿着唇瓣迅速将锁头取下,推开门就走了进去。
简直不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。
柳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这是……遭贼了?
尤青拖着沉重的双腿,打着哈欠走了进来,看到眼前一片混乱的家里,她张大的嘴都忘了收回去。
什么情况?
这贼偷东西都不打听打听的?
这方圆十里谁不知道她们母女俩可是穷得叮当响啊!
尤青后知后觉地有些深呼吸了一口,迅速推开自己的卧室门,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放工资的茶叶罐被拔了盖儿,空荡荡地躺在床上。
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,忽地又有些庆幸。
一想到有贼进了这屋,如果她们这两天没有出远门,正面碰上会发生什么事情,她根本不敢想。
“报警,妈,我去报警!”
尤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在车间做牛马,挨个质检一个个瓶子近两个月,就买了两件衣服,还剩下五十块血汗钱就这么被偷了,她咽不下这口气。
从自己的卧室出来,她瞬间也不困了,随手将自己的头发扎成高马尾,就要气势汹汹地闯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