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俩准备速战速决,两天打个来回,便只带了点干粮和换洗衣服就落了锁走人。
晚上九点零十分,娘俩就顺利坐上了去往省城的绿皮火车。
这样在火车上打一个宿程,明早天亮正好就能到省城。
七十年代末人情味儿足,窗外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,车内倒是热气腾腾笑声喧闹。
拥挤不堪的车厢内,尤青靠窗而坐,柳琴坐在一个老太和尤青中间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唠家常。
刚坐了两个小时硬座,尤青就感觉自己的腰和腿僵硬的不行,但一看还有没买上坐票席地而坐的人,她又知足不少。
“来,让一让来让一让——啤酒饮料矿泉水嘞,花生瓜子八宝粥——”
火车上的女服务员推着辆小铁车在过道中扯高了嗓门吆喝,推销着车上的吃食。
“哎,谁的脚那么臭,赶紧穿上鞋来,别把这儿当自个儿家了!”
“嘿,谁在车上吃韭菜盒子啊,味儿死了!真没公德心!”
女服务员嫌弃地捏着鼻子,步履艰难地绕过坐在地上的人群。
烧煤的绿皮火车一股煤烟气,尤青干咳了几声,将头抵在车窗上,看着玻璃映出的车内晕黄的灯影,渐渐疲倦的合上了眼皮。
次日一大早,柳琴便叫醒了尤青,随着汹涌的人潮被挤下了火车。
饥肠辘辘的娘俩先找了家离省城火车站不远的早餐店,店面很小,尤青索性坐在早餐店外面的大石墩上等着柳琴出来。
柳琴在家的时候就提前换了几张省内可用的饭票,买了几个白面包子,跟店家要了碗热水,就端着出了店面。
尤青急忙站起身接过柳琴手中的碗,娘俩就这样就着初冬的寒风吃下了来省城的第一顿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