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声漫长到尤青都想挂掉电话,考量回去直接骑自行车去林厂长家这个方案时,电话接通了。

“喂。”

温沉的嗓音夹杂了些困倦,仿佛被打搅了好梦,还带着似有若无的冷淡。

“林述年,是你吗?”

那边迟钝了三秒。

“……尤青?”

对心急如焚的尤青来说像是有三个小时那样漫长。

“对,是我,是这样子,林厂长睡了吗,段措的奶奶好像食物中毒,上吐下泻还突发高烧,我们想求林厂长帮忙拉她去碧城中心医院——”

“我爸今天下午临时出差了,去花城了。”

平静沉稳到仿佛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声音在电话线那头响起。

尤青差点想骂爹。

“那怎——”

嘴里的怎么办正脱口而出,脑子却已经飞速运转起来,尤青倒是会开车,但她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她怎么会开车这件事……

嗨,管不了那么多了,还是救人要紧。

“我去你家开——”

“等我。”

尤青话还未落地,那边只冷冰冰地撂下两个字,便是一串忙音。

她心思焦灼地放下电话,脑海里还在不停重复他刚才的那两个字。

林述年他们家,难道还有住家的私人司机?

“哎哟,齐奶奶发烧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