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琴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心里仿佛涌上一股热流。

她紧紧地揽住自己的小棉袄,重重点头嗯了一声。

下午五点,小货车停在胡同街口外,柳琴下车先是看了看周围。

确认没有闲人注意,她悄默声地用车上称海鲜的戳子给袁勇涛留下了一些新鲜野生菌子,可袁勇涛说什么也不要。

“表哥,我知道你可怜我,但我也是有尊严的。”柳琴举着那装满菌子的戳子,一个劲儿地想往车厢里塞,袁勇涛就扒住车窗不停地回绝。

“你跟青青忙活了大半天才得来这些,可别给我这个粗人吃了浪费。”

袁勇涛两只常年被海水浸泡的粗糙大手又推了一把那戳子,声音硬得跟扔石头似的,可心肠却是最软。

“你吃了浪费,就给我表嫂吃,还有我小侄子,你要是再这样见外,我以后可再也不蹭你车了啊。”

柳琴又气又笑,拿这执拗的表哥实在没办法。

看着互相让枣推梨互不退步的两兄妹,尤青也向前走了几步,将那戳子硬是塞进了车厢,洒了袁勇涛一身。

然后她就拽着背着篓子的柳琴一起快步往胡同里跑去。

“大表舅,你就收下吧!”

她回头朝袁勇涛摆了摆手淘气一笑,就和柳琴一起往大宅院走去。
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
袁勇涛被整了个措手不及,忙低下头在车厢捡着菌子,又怕大声引来别人注意,最终没法子,还是老实收下,开着小货车离开了。

尤青本来没想打击柳琴,觉得这年头饭都吃不饱的人少有能消费这高价菌子的群体。

没想到,这一年一采的野生菌子竟然还是畅销货,柳琴不过跑了两天,这家一些那家一些,连那两只昂贵的灵芝都没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