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寝殿早已经收拾得如平时那样清雅,外间还挂着姚既云最喜欢的几副字画,药香清幽,美好如初,和镜头关掉之后又恢复现场准备下一场戏一样,所有生离死别和声嘶力竭都只是留在台词里面,其实并没有发生。

只有目光如一潭死水的姚既云永远留在那里。

“娘娘。”穆晏清刚才的焦急和不好的预感此刻都停了下来,她甚至开始不敢靠近。

姚既云的鬓边还淌着泪痕,听到声音漏出一抹很淡的笑意,侧头朝她招手,“过来,我有些话想与你说。”

穆晏清放下往日熟悉剧本一样的所有预判,挨着姚既云轻轻坐下来。

“晏清,我其实犹豫过一会儿,我不愿再让你背负这些,可如今连弦凝都不在了,我只有你一个可以说上几句话。”

姚既云声音很轻,如同在聊一桩闲事,若不是穆晏清的双手蓦然一紧。

穆晏清心里跳得如鼓声,直觉告诉她,她的预判和防备都没有抵过命运对姚既云的残酷,还是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。

“往后的每年,晏清,你会不会……念在昔日府邸情谊,替我给我的女儿和家人祭些东西……我的孩子,她连这世间都没看一眼呢就走了。春花秋月、落霞秋水,她还什么都没看过。”

“娘娘……别说这些泄气的话,娘娘有什么话,来日方长可以慢慢说。”穆晏清哽咽着。

“原来是我对不起你,晏清,若不是我,你也不必受他所迫,背负骂名当了主子,这后宫只有来路,原来是我……是我连累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