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顾甯川会说出些什么,比这个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更有用。
“晏清,如果我是晔妃,到尘埃落定时再知道一切,我会恨死自己什么都没做,就算知道没有用……”顾甯川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隐隐发颤,他还在努力强压着心里的酸楚。
穆晏清在那双湿润的眼里看到了真正的感同身受。
凉风裹着湿气尤其厚重,人想在这样的日子里散掉什么都是尤其困难。有人在拼命找躲雨的方法,有人会盼这雨来得更大。
举发和弹劾像崩塌的雪花堆满勤政殿,李煜玄的宽容忍让终于“嘣”地一声断开,翻涌着心绪拟好赐死的旨意。
卫凌抖着双手接过旨意,迟迟站在原地,愣是没转身出去。李煜玄由着卫凌站在那里不动,什么话都没说。
“皇上……奴才该死……这……真的不让娘娘知道吗……”
后宫和前朝本就是两码事,卫凌深知自己在问什么,可连日来想起过去种种,姚既云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这些当差的太监,这么多年来,后宫这么多女子中,对皇上如此一片真心不曾有变的只是寥寥。
圣旨下了,人一死,对谁都是没有尽头的悲剧。
李煜玄还是没有回答。
卫凌一想,事情兴许还有转机,说:“皇上,皇后娘娘这两日来了好几回,皇上要不要先见见?”
“你明知道皇后为何求见朕。”李煜玄想了想,说:“罢了,让她过来,朕让她听个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