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间的风裹挟雾气,陡然凛冽了几分,凉意骤起,反而将暖暖的酒意带走了。

李璟辕心事重重,忽然见前面一人长身玉立站在廊下,笑道:“二弟春风得意,也不胜酒力么?”

李璟辞回身过来行礼,说:“殿下可别笑我,我是在这里等殿下的。”

“既是特意等我,这里只有我们兄弟二人,何须拘泥这些礼数,你就和这几日在猎场一样,唤我一声皇兄就好。”李璟辕真心替这个弟弟感到高兴,伸手拍了拍他,好像回到了并肩作战的猎场上,“有什么话想和我说?”

李璟辞和他并肩往回走,说:“我是想特意谢过皇兄。”

李璟辕装作不明白,顿了顿,“谢我什么?”

“谢皇兄在猎场上刻意让了我,我才有这样的成绩,得父皇夸奖。其实,皇兄的骑射御马在我之上,你贵为太子,此次却让我占了风头……是我欠了皇兄。”

李璟辕没曾想自己那点打算让李璟辞看明白了,说:“是你做得好,何来亏欠一说。父皇有言,猎场之上各凭本事。我是太子又如何,风头本就不该独独落于我身上。”

李璟辕另有所指,尤其是李璟辞回宫之后,见面机会多了,他更时常觉得亏欠。明明两兄弟同年出生,为何就他占尽了世间最好的东西,而这个弟弟却孤苦伶仃地被遗忘、被厌弃。如今的李璟辞明明诸事勤勉,谦卑有礼,可见天资极好,所谓的“不祥”一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。

“可皇兄贵为太子,肩负之重也不是我可以分担。即便是这样,璟辞仍能得皇兄的关心,心中感激不尽。”李璟辞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