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晏清浑身软弱无力,趴在顾甯川的臂弯里,模糊中抬头一眼,看见他发丝凌乱,眼下一片青紫,看来是找了一夜,心里骂了好多次的埋怨如今都舍不得提一个字。

顾甯川感受到穆晏清的冰凉,一手拦腰抱稳她,另一手扯下披风将她罩住。那荡起一瞬的风裹着穆晏清身上的血腥气钻进鼻腔,立马化成猛兽,在顾甯川的心里撕咬了千百道。

他心急如焚,又不知道她到底伤得如何,恨自己没能早些找到。

岳兰和顾甯川一起来,看到一身狼狈的穆晏清,也给吓得不轻,冷静催促道:“我们快些回去吧。”

后面的侍卫似乎才反应过来这是穆晏清自己的人,上前跪下,说:“奴才护主不力,回去以后自会向皇上请罪。”

顾甯川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怀里抱着的穆晏清,只随意瞥一眼,说:“此时还不

是论赏罚的时候,回宫再说。“他接着对岳兰使了个眼色,说:“岳兰姑娘,小主带伤只怕经不得快马颠簸,劳烦你先一步赶回去知会一声。”

岳兰记得出门前的商量,顾甯川这是让她先赶回去把秦佩英的人带过来,才是万全之策。

侍卫举着火把在前面探路,穆晏清的后背紧贴着顾甯川的胸膛,面前又裹着披风,暖下来之后,也许是心安了,身上的伤都缓了不少。

她声音有气无力,道:“小川,这小兄弟昨日为了救我差点拼了性命,劳累了一夜,反正岳兰也回去摇人了,咱们不妨……歇一会儿。”

走在前方的侍卫却道:“谢小主美意。奴才怎敢耽误小主回去疗伤,奴才不碍事,还是快些走吧,让宫里的人尽快找到我们会合。”

“这里回去还要多久。”穆晏清的声音轻得如风,还好紧紧挨着顾甯川。

顾甯川凑近她耳旁说:“不远,照这个速度回去约摸还要大半个时辰。我不敢跑快了,怕伤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