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甯川一怔,又看到采莲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裹,心底

突然涌起一丝暖意,说:“谢小主惦记。”

“你刚刚去过延禧宫了?”穆晏清问道。

今日算是宫里的家宴,各个大小主子全在延禧宫,其余各宫都得了空,自然会松懈一些,顾甯川想打探什么事情,今天就是一个好时机。

穆晏清平日不会拘着顾甯川,也不会追问他去过哪里,做了什么,顾甯川若是外出回来有了什么进展,定会主动与她说。他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提前离席了,就一定去过延禧宫,穆晏清其实想知道,顾甯川有没有听说了今日延禧宫的意外。

顾甯川不知不觉与穆晏清并肩而走,说:“是,我去了一趟储秀宫打探消息,接着就前往延禧宫,才知道主子已经离开了,恭喜主子,再得娴嫔娘娘青睐。”

穆晏清却不以为意,说:“这件事可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,我还什么都没做,就得了娴嫔的看重,突然就有种白捡了便宜的不踏实。小川,认真说起来,其实还归功于你。”

她和顾甯川说话间并不避讳,边说边瞟了一眼,他神色如常,淡淡的月色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更显白皙和清冷,那点若有若无的恭敬笑意总有几分不真切,像极了男明星应付镜头时的职业笑容,挑不出毛病。

顾甯川明白话中意,干脆也挑明白了说:“主子若是这样说,我就更不踏实了。”

温映池单方面的付出,的的确确也和不是顾甯川导致的,甚至顾甯川做过回绝,也并没能改变温映池的心之所向。

穆晏清逐渐摸索出,顾甯川平日看着事事乖顺,那是宫中下人长年磨出来的卑微姿态。可唯独面对这样的无中生有,他就好像有一股刻在骨子里的韧劲,用一如往常的低下身姿去拒绝这些判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