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晏清才察觉到这股说不清的紧张气氛,看着采莲连推带搡地将岳兰送走,暗暗翻个白眼,心道:她定是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此地无银。
趁着岳兰和采莲出去的空隙,穆晏清开门见山,问:“小川公公为我想了这许多,应该不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定夺吧?只是晏清愚笨,以公公的智慧,我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答应,有什么能帮到你的?”
穆晏清将话说敞亮了,小川才挺直了腰板,高挑俊逸的身形一下子遮挡了一片烛光,神色仍是从容,声音却已然冷了几分,“小主如此慧眼,若还说自己愚笨,奴才倒是自愧不如了。小主不妨先想想,落水之事要如何处理?等小主有了决定,若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,再唤奴才也不迟。”
穆晏清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寒意,本来还当是过戏瘾的那股轻松,一扫而散。
“时辰不早了,奴才先行告退。”
“等等,”穆晏清看着回过身来的人,“不论如何,晏清谢过公公救命之恩。有一事还请公公替我保密。”
“小主但说无妨。”
穆晏清捋了一把帕子,握在手里,说:“被救时,我就曾口出狂言,咬定是杨贵人害的我。事情尚未明了,还望公公……”
“小主怕是记岔了,被救上来时,您喊的是姚妃娘娘。”小川不慌不忙地打断了,
下颌微微抬起。穆晏清的指甲一下子掐紧了手帕。
他接着一语双关道:“奴才一直明白小主的不易,此事定然不会再与旁人说,小主尽可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