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做人的时候没看到爹你对我好,现在做了鬼,爹反而大方了。”袁莞忍不住嘲讽,“我娘她……”
袁志远吓得赶紧砰砰砰磕起了头,“莞儿啊,你娘她真的不是我害死的。她是自己想不通,真的不怪我啊——”
“想不通什么?”袁莞往前走了几步,吓得袁志远额头上的汗滴答滴答。
“你娘偷听到是我派人杀你,一气之下,我们就吵了起来,后来她就一病不起……”袁志远吓得声音小了起来,“爹真的可是没办法,你不要怪爹,爹已经尽力了!”
“你气死了我娘?”袁莞只觉得浑身后怕,真相似乎已经快要浮出水面了,但是她真的很害怕。
“本来爹也是欢欢喜喜地送你上花轿,真心希望你过的好。虽然说那尘家世代习武比不上咱们书香门第,可是至少在武林上威望,咱们两家又是世交,看在两家过往的情分上你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。可谁知道……谁知道花轿才走了两天,新郎官就跑了。如此大辱,我袁家可怎么能受?”袁志远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,涕泗横流。
袁莞的脸色惨白得比鬼还吓人,冷冰冰的笑着,嘴角诡异的骇人。
“爹当时想着先把你接回来送去可阳王府住些时日,咱们袁家的声誉怎么能被那些人玷污了呢?”袁志远吓得低垂着脑袋,贴着冰冷的地面,“你外祖家富可敌国,再加上如妃娘娘和襄王殿下,你肯定也不会受太大委屈的。可是……可是……可阳王府竟然不肯接纳你……”
袁莞忍了许久的泪珠终是落了下来,不由地可笑。
我究竟是哪家的人?
第320章 不配做人
“后来……后来……你又被山贼劫走了,那些山贼他们简直不是人呐!我可怜的女儿啊!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……呜呜呜……”袁志远哭得就跟死了爹娘似的,眼泪鼻涕一大把一大把的流,“为了袁家的名声,爹实在也是没办法。你千万不要怪爹,你几个弟弟身上都有功名,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害得大家啊!不能啊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没有办法?”袁莞含泪哭道,“只不过杀了我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罢了!”
“莞儿,爹真的不是有意的。要怪,你就去怪尘家的那个小子,要不是他逃婚,你怎么会受那些非人的遭遇……女儿啊……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……”袁志远哀嚎着,拍打着胸口,那个撕心裂肺。
“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我这个女儿?”袁莞听着他口口声声叫的那般亲昵,忍不住质问,“每一年的生辰,我都盼着你来,可是一次都没有。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,就算是你身边的那条大黄狗你还时常逗弄着,而我在你心里恐怕就连一条狗都比不上吧!”
“莞儿,你怎么这么想你爹呢?爹虽然平日里对你严厉了些,可也是打心眼里疼你的。你小时候,爹真的是太忙了,府衙里的事情多,后来你几个弟弟又都忙着考功名,他们可都是我们袁氏一族的希望啊!以后,还得靠着他们……”袁志远一副老实巴交,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“出了事以后,你爹我千里迢迢去京城找尘家的人要说法,想要给你讨个公道,谁知他们欺人太甚不但不让爹进府还打断了爹的一条腿,爹整整在简陋的客栈里躺了三个月。一回到府里,就听说你竟然怀上了山贼的野种!”袁志远的声音陡然加大,激动地说道:“爹真的是没办法啊,莞儿,你原谅爹吧!财大气粗的可阳王府不肯收留你,尘府出了事只管暴力行事,我们袁家那可是清清白白的书香门第,怎么能让你辱没了家门?”
“所以你就派人杀我?”袁莞双目哭得猩红似火,怒气冲天。
“我真的是没办法啊!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你生下孽种?为了袁家,爹不得不杀了你!你死了,全家人就安生了!”袁志远磕头额头都是血汩汩留着,“莞儿,对不起!爹对不起你!对不起……”
袁莞敛起情绪,疾言厉色,“那我娘呢?堂堂袁家的当家主母病了难道都不找大夫的吗?”
“找了!小到江湖郎中,大到宫中太医都请遍了,可你娘她就是想不通啊!三个月,人就没了……”袁志远抹了一把辛酸泪,“你娘得的是心病,治不好……”
“你这一番说词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。”袁莞冷声笑道,“娘走了以后,我看你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吧!”
“怎么会呢?你娘可是我的结发妻子,我为了她守孝三年。”袁志远信誓旦旦地辩解。
“你的这些鬼话还真是说给鬼听的。”袁莞一声凄然笑,吓得袁志远整个人鸡皮疙瘩直冒,寒意森然,“袁志远,你杀女害妻,根本就不配做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