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堂翎忽然觉得他很可怜,他的爱,很卑微,卑微到尘埃里。
与他高高在上的南陵王的身份完全不符。又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,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有她的爱,她的全部。
“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,那就逼急她。”北堂翎敲了敲桌案上放着的蛊毒盒子。
“不行!”南宫珏严厉否决道:“她向来性子倔,脾气犟,你若是硬来她或许会挣个鱼死网破,得到一个同归于尽的下场。”
北堂翎长叹了一口气,还真是场硬仗,软硬皆不得法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北堂翎拧眉。
“以静制动,以不变应万变。这些日子你就负责监视她的一举一动,允许你必要的时候就直接动手。”南宫珏凝眸道,“希望你遵守我们的君子协定,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羽寒,丝毫不牵扯到南陵与北洲两国。他日若两国交锋,那就让我们战场上见!”
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!”北堂翎颔首沉声道,闪身便消失不见了。
舒纤云的宫殿里空荡荡的,冷寂的空气里到处都是止不住的空虚和压抑,她独自一人坐在破败不堪的梳妆镜前,望着支离破碎的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空洞,说不出,是喜还是悲。
她觉得她整个人好像被抽干了似的,完全没有了思想,没有了力气,没有了自我,似乎什么都失去了……
“舒纤云,我真可怜你!”舒纤云苦笑着对着镜中的自己道,语气平和,透着几丝凉薄。
“你拼尽全力爱的人不爱你。你想见的亲人又不能见。身边就连一个能说话诉苦的朋友都没有,在这冷冰冰的宫殿里,只有你一个人,对着自己说话……呵呵……”舒纤云冷哼了一声,颓然起身,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被摔碎的花瓶,走到了床前,安安静静地躺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