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琇语感受着温度的渐渐流失,身体失力倒在床上,唇角却放松地扬起,安然地闭上双眼。

缪离大脑一片空白,狼狈地连滚带爬去到她的身边。

他好不容易将人拥住,控制着发抖的手上前去触碰她脖颈上的伤口。

这也是缪离混沌的大脑中仅剩的念头,面对这样的情景,什么身份、能力、理智都无法存在于他的脑海中。

他去阻止最害怕的东西继续出现在眼前用的是最笨拙的办法——用双手紧按伤口来止血。

可是好难。

伤口很深很深,殷琇语是下定了决心的,喉管几乎被撕裂。

血水喷溅流淌的速度极快,不过几息,他想要按住止血的双手就已经被鲜血浸透。

缪离颤抖着声音,一声声质问:

“阿鱼,阿鱼,你在骗我是吗?阿鱼,你怎么可以……怎么可以这么做?”

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呀,是最欢喜最幸福的时候,她怎么可以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自己。

从大喜,到大悲,折磨得从最残忍的魔窟中爬出来的缪离都要变得疯魔。

他双目狰红,声音变得嘶哑:

“我不是遵守承诺的人,阿鱼,你看错了,我不是。你醒来,不然我不会做答应你的事情。”

“阿鱼,你醒来。我恨你,恨你的同族,你来阻止我啊。”

缪离迟迟不敢接受看到的眼前的事情。

直到感觉怀中的身体在渐渐失去温度,他才被涌到喉咙口的心跳声召回理智,迅速开始尝试将身体的魔气尽数运输到她的身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