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已经相识太久,又相爱过,不用言语,缪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他慢慢地起身,静静地凝视着她,空气凝滞得像是结了冰。

许久,缪离忽地扯开嘴角,露出一个冷冷的笑。

“可是阿鱼啊,”

他又俯身,按住她抓着匕首抵着自己的手,以一种飘渺虚无的声音,缓缓道:

“你的匕首都没从鞘中取出来,怎么能真的伤害到我呢?”

殷琇语看着那柄还未出鞘的匕首,瞪大了眼睛。

她当时好像急着阻止他亲近的动作,匕首放在枕下时就没有从鞘中拿出来,后来也就遗忘了。

现在抵在缪离胸口上的,是皮质的刀鞘,可能有些疼痛感,但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。

她眼里显现出明显的懊悔。

心里却好像有一个声音在问:

‘真的是太着急没有想到吗?’

匕首未出鞘,与自己用藤草随意编织的玩意儿有什么区别,都没有任何杀伤力。

如果她真的想要用这来威胁缪离,将它放在枕头下时,刀鞘就不应该存在。

可它就是这么存在着,只能说明殷琇语的潜意识是不想伤害缪离的。

缪离也明白,但他并没有因为这服软,嘴角的笑越发透着股阴邪之气。

“你应该这样。”

他握着她的手将匕首高高举起,另一只手抓着刀鞘,将它从匕首上取下,随意地从床上的帘帐中扔出。

自己则身体缓缓下压,将胸口抵在那锋利的刀尖,一点点前进,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殷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