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清韵终于有了些精神,开始思索怎样的死法能够让怨气更深,化作厉鬼的能量最强盛。

思索许久后,她的视线定格在梳妆台桌面放着的银盘红绸上象征“夫妻恩爱、不离不弃”的金剪刀。

几瞬后,又看向梳妆台上刻着合欢花纹路的铜镜,心中只觉嘲讽。

“恩爱、合欢、不离不弃?呵。”

褚清韵胸腔中被浓烈的怒与怨填满,反手握住金剪刀,看向铜镜,控制着眼睛睁开看着自己的模样,用力往喉咙口扎去。

她并没有发现,铜镜中印出来的自己眼睛里一抹红光忽隐忽现。

随着金剪离脖颈的距离越来越近,那抹红光越来越浓烈,将要占据整个眼眶。

房间的温度开始变低。

分明白日是大晴天,夜里也祥和安宁,在她举起金剪的一瞬间,屋外卷起狂风,树叶随着风声摇摆,发出悲鸣和哀嚎。

整个环境霎那间变得极度阴森。

这样奇怪的变化,整个柳府却无人发现,或者说,发现了也视若无睹,照旧做着自己的事情,像是行为早早被固定的傀儡。

金剪刀抵到了皮肤,叶片摇摆发出的声音变得诡异而兴奋,迫不及待要拉着人一起堕落。

最尖锐的小角被鲜血侵染——

“砰。”

房门被大力撞开,发出一声巨响,打断了褚清韵的动作。

眼底红光像是退潮的潮水一般迅速藏到看不见的地方,她缓慢地转头,看清楚门口的人,瞳孔里又攀上几条红血丝。

“柳、泽、烁。”

褚清韵紧紧咬着下唇,直到唇瓣被咬出血,汇成小股血流流下。

玄朔迎着她眼中的恨意,神情未变,视线落到她抵在脖颈上的剪刀,骤然惊慌起来,

“清韵,放下剪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