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
褚清韵明白了原因,却还是为这样的行为感到不解。

“身体弱不能多动也不能就不动了呀,什么都不做,避免了在外面受到伤害的风险,可是那样,不也放弃了原本能探索的经历。”

“像是没长大的小鸟,翅膀没长好起飞会坠落摔伤,但如果因此将它饲养在笼子里,以后长大了,可能它也不会飞了。”

“我觉得大哥哥不像想做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的人。”

小孩子说话很直接,是出于自己内心的不理解,没有什么大道理,也因此最真诚,也能最轻易地戳中玄朔心中最深的地方。

那十二年来明明没有锁链却好像被捆着的生活,那些没有一丝趣味的人生中偶尔会升起又被咽下的不甘

他愣了愣,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眼就对这个小妹妹印象很好了。

大概是她的身上有很多他所向往的点,活力满满,热爱探索,大胆勇敢

还有——看着性子外放的女孩细腻地察觉到他隐藏了许久的心绪。

体谅父母为自己破败身体所做出的付出,尽量顺着他们的想法,不能忤逆,做让他们烦心的事情;

体谅家中仆人,自己限制了自己的行动范围;

克制一切对身体可能有损但他感兴趣的活动;

他怎么不算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呢?

尽管,玄朔明白自己的性子,以后大概率还是不想给父母造成麻烦继续克制自己的需求欲望。

但有人能看到他心底的痛苦,就好像那些阴霾的情绪也能被清出去很多,不是一个人承担着,窒息的生活中他能够有一个喘气的口子。

玄朔眉眼柔和下来,没有克制住,有些过界地伸手,小力地抓了抓褚清韵一边头发上的小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