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免有些忧虑。
温修赟并不喜欢亏欠别人,欠了别人的东西,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还回去,不然,他心里就要难安许久。
他一边思考着偿还的方式,一边将牛的套绳解开,往山下走去。
在地里干了半天活,夜里回到知青点的宿舍后,他突然想通了:
自己不是没有偿还的能力的,衣食住行,总有他能提供帮助的地方。
按现在的形势来看,要等那个革委会主任失势说不定还要好几年,自己也不会很快就离开宝山大队,还礼会有机会给出去的,所以他不必太担心。
总是因一件事情将一个人挂在心头,对他来说,才是极不合适的。
尤其关同志还是个年轻小姑娘,自己不应该跟她来往太多的。
温修赟便开始慢慢将那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情淡忘,但关悦这个人,却是一直没有被从脑海中抹去。
不是他想无缘无故地将一个小姑娘记住,实在是从在山上认识后,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变多了不少。
这些见面,应当也不是哪一方特意促成的。
像是山上巧遇,温修赟和关悦都是有必要的理由的,之前就在山上遇到过一次,后面再遇见,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。
当然,两人都有正事要忙碌,不可能在山上碰见后就一直待在一起。
差不多就是打声招呼就分别。
相比温修赟,关悦更外向活泼些,几乎每次都是她先看见他之后热情地招手,再喊一声:
“温知青,早上好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