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多见证的人,贤王找皇帝求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。

御书房。

皇帝坐在书桌前,批着奏折的手怎么都落不下去,转头看向时不时用冷冰冰的视线扫视自己的某人,终于将朱笔放下,一脸无奈:

“人家都说了,有郑老夫人和诸多女眷见证,你也没有否认,朕也没有办法,圣旨又不是朕在乱点鸳鸯,你对着朕摆脸色干嘛?”

皇帝年纪比穆少渊大上一轮多了,要是他成亲得早,怕是孩子都有这么大了。

但每次面对这张脸,想起目睹他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艰难时刻,就很难真的对他摆起皇帝架子。

暗地里,他一直都是将自己看作穆少渊的长辈的,虽然对方没有同意过。

“别以为我没看见,你写圣旨时的迫不及待和偷笑。”

穆少渊正拿着帕子擦拭自己的佩剑,听到他辩解的话,动作停顿一瞬。

唰的一声,长剑被用力地插回剑鞘,朝着坐在上首的皇帝狠狠地剜过一眼。

能够佩剑进入御书房的,怕是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人了。

现在还能够对皇帝这么不客气,也只有他。

面对这份不客气,皇帝还不能发怒,他心虚地摸了摸脑袋。

下赐婚圣旨时确实他也有一点私心,从来没有见穆少渊有过儿女私情的时候,这不有了这么个人,他不得赶紧给定下来。

所以,也没顾得上考量他那黑锅底一样的脸色。

许久之后,又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底气。

“你还说我呢。你都没跟我说过,什么时候你就多出来了个情投意合的姑娘了。我认识你这么多年,别人都比我先知道,这合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