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血色出现在其他任何人或魔的身上,都只会激发他的恶劣性子,甚至想要撕扯看到更多的血水流出。

但出现在顾轻希身上,就怎么都不对劲。

‘好难看,剑峰割出的伤痕好难看,流淌的血液好难看,因受伤脸上忍痛的表情也好难看。’

百里渺越看越不顺眼,兴奋的情绪被一盆冰水泼湿,面上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。

他忘了,光顾着分析顾轻希的性格,都没有将自己的性格分析进去。

如果对顾轻希不是真的爱,百里渺怎么可能花那么多时间去做那么多事情。

他又什么时候会对别的人或物花这么多心思,耗这么多精力。

为顾轻希所做的事情,对她的关心,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特地为她编织的网。

但同时,那一切的所为,也皆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,投入的感情从来就不是假的。

百里渺用网将顾轻希捕了进去,却是不知道,他也早早地将自己放在了里面。

他爱顾轻希,看到她受伤疼痛就会觉得舍不得与心痛。

这样的感觉在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变得强烈,甚至隐隐快要猛烈到压下“殉情”给他带来的满足与兴奋。

“不。”

百里渺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压抑音节,双手死死地压在地面。

五指并拢,指甲嵌入了掉落的花瓣中,将花瓣碾得粉碎,指腹还沾染了一些湿润粉嫩的花汁。

他想要克制那种超过本性的冲动,怎么可能生出那样……那样不合他性子的念头呢。

不想,顾轻希听到他含糊听不清楚的声音,以为是因伤口疼痛发出声音,手上的破日立刻往里深入了好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