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着,脊背弯折,血水不断从捂在胸口处的手掌往外流出,面色苍白地像是薄纸。

手中的引魂旗也握不住,变幻而成的旗面形态无法支撑,还原成了最开始细长的发带,轻飘飘地随着风下坠。

百里渺好像也撑不住了,身体摇摇欲坠,眼中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舍不得。

“轻希,你能最后抱我一下吗?”

“你又在做什么戏,堂堂魔尊,魔域之主,不死之身,这么一剑,莫非还能杀了你?”

顾轻希满眼都是不相信。

若是这么简单,她何必要因为他而担心魔族会倾覆整个世界;

若是这么简单,她那么多的思虑与忧愁不都是杞人之忧。

别说她不会相信,随随便便在外面拉一个人过来,就是路边才会说话的三岁小童,都不会相信这么个可能。

百里渺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,理解地点点头:

“对啊,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。如果我还是从前的魔尊,身体就算千疮百孔,也不会有什么实际的损伤。”

“上次在凌雪殿,你刺了我两剑,没多久我就能活蹦乱跳的,原本应该是这样,对吧。”

顾轻希实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
他那话是在印证自己不会那么脆弱,字字句句都是她认定的念头,也是世人都认同的观点。

但当这些话从他这个当事人的口中说出来,就多了些话外之意,不得不让人多想。

“你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
顾轻希心紧了紧,她不喜欢这种感觉,对现在的百里渺也没了绕弯的耐心,直接开口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