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次下山的弟子分外天真,被这么一夸,心里乐得找不着边。
又享受着那样敬仰的眼神,嘴上虽然说着“哪有哪有”,对带“她”一起走这件事的态度已经软化了不少。
百里渺赶紧乘胜追击,
“若是没有修炼天赋,便是进宗门做个杂役弟子,小女也心满意足,求仙长应允。”
“她”将求人的姿态放到尘埃里,耳边听着众位弟子劝说顾轻希答应的话,心里已经有了绝对会被答应的自信。
甚至,“她”还开始酝酿眼泪,想要最后给这场戏又添加一个重重的筹码。
当眼眸中变换出水意,百里渺找准角度,朝着顾轻希的方向抬头。
但他没想到,这一次迎上她的目光,收回的不是动容同情或者退一步如平常一样冷漠的情绪。
而是,一种他见惯了的杀意。
怎么回事?
百里渺心里一紧,想到上次她的试探,担心又稍稍消退。
在顾轻希突兀地拔剑刺来时,他按照正常人该有的反应,面上惊恐,脚步往后退,还逼真地腿软跌到了地上,嘴上高呼:
“啊!救命!”
百里渺视线停留在顾轻希的长剑上,等着她在最后时刻收回长剑。
“噗嗤。”
???
百里渺手扶着破日,目光愣愣下移,盯着胸口处那个血窟窿,脑子里一万个为什么。
她不是不怀疑的吗?又是哪里出了问题!
想归想,这具身体又是不能要的。
百里渺咬咬牙,熟练地抽离灵体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等着她这一次的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