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情状,正符合磨蹭时会导致的痕迹。

她咬着唇不敢多看这上面的印记,将有了血痕的锦布拿在手上随意揉搓成团,扔在床脚角落,才开口道:

“这样,应该就可以了吧。”

“匕首划在身上,一个不小心,是会在身上留痕的。我是女子,就是留一道两道疤也不打紧的,男儿家不是都很害怕这个的吗?”

林思澜就是这样,手指不小心破了个口子都会害怕地找自己委屈哭泣。

更何况汤潋澄现在还是直接拿匕首,要在掌心划一道大口子。

就算他不怕留痕,许苑想,

“流那么多血对男子身体不好,而且,受伤会很疼的,人得学会心疼自己。”

许苑的语气诚恳,眼神也很认真。

汤潋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。

自母父离世之后,就很少有人会用关心的语气对他说这样的话了。

那些说着血脉相连的亲人,每日里想的也不过是如何从他手中多捞一些好处。

甚至,还会觉得要是他死了,汤家那么多的产业就是他们的了。

都巴不得他早些死,怎么可能去心疼这些对他身体造成不了什么损伤的小伤呢。

就是祖父,一开始会因为他是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偶尔关心。

后面汤家好起来了,身边围绕着讨好的亲人小辈多起来,他哪里还顾得上每日奔波都不怎么着家的孙儿。

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人,竟然还比不上一个见面都不超过三回的陌生人。

多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