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琇语将他扶到原来的位置,再给他盖上之前给自己的外衫,就收回手准备离开。

燕泽似乎恢复了些余的意识,以为自己要被抛弃,面色浮现一抹痛苦之色,双手直接用力地将她给抱进了怀里。

他抱得很紧很紧,就像是曾经束缚在他手上的那两条粗笨的锁链一样,不留余力地从她身上汲取暖意。

殷琇语险些没喘过气来,放在他身后的双手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,生气地斥责:

“燕泽,你放开我!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事,故意在这儿装可怜好来骗我啊。”

又是被咬手指,又是被紧紧拥着,他的举动越了不少普通朋友间不该越的界。

殷琇语想起曾经他对自己诉说的爱意,都开始怀疑晚上的一切是不是他在使苦肉计。

但是,无论她如何生气训斥,如何拍打他的后背,燕泽都像是没有知觉一般,没有任何反应。

殷琇语就这样被抱了许久,直到燕泽残余的一点点意识消失,双手力气也变小,再难将她束缚在自己的怀抱。

她迅速察觉到,赶紧从他的怀抱里挣脱。

挣脱出来后,殷琇语能够更加清晰地观察到燕泽的情况。

他确实是病了,面上的苍白做不得假,明明是昏睡的,闭上的眼睫毛却是一直不安地颤抖。

只有当那只垂在一旁的手,触碰到殷琇语垂下的衣角并且紧紧地捏在手心时,才稍微安稳了些。

他这样,就好像自己是他唯一依赖信任的人。

殷琇语想起自己幼时生病时,最是没有安全感,最最渴望的就是父母的怀抱。

他应当也是这样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