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修愠虽然没有被吓到,也还是朝着轻嗔训斥丈夫的许母露出一个纯善的笑意。

许母看过去,唇边的弧度动都没动,继续用那副温和的表情,叉子叉出一块带着血丝的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。

然后用手边的丝帕擦了擦唇边沾着的血迹,看向谢修愠,感激道:

“小谢呀,听说那几个月乖乖都是住在你那里,可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
她动作是优雅的,却也遮不住老虎的凶残本性。

挺好,老虎果然没有一个好惹的。

谢修愠唇角扯出一片无奈的角度。

他跟着许乐然来到许家时,第一时间就送上了礼物,也将许乐然这几个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他们听。

原本,他想,尽管后面是自己在照顾许乐然,毕竟麻烦有自己一部分原因。

护崽的家长,怎么可能不对他产生些怨念。

但许乐然的父母却不是如此,他们热情地将谢修愠迎到屋里,又招待着他一起来吃午饭。

谢修愠开始还有些困惑,现在倒是明白了。

原来,这场热情招待的午餐,是一场鸿门宴啊。

乐然的父母,一个凶在表面,气势表现在脸上。

另一个则是表面温和,内里藏刀。

句句都在给他设陷阱,一下不注意,就要堕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
谢修愠脑海中斟酌了许久的说辞,才将解释与道歉的话说出来。

“没有没有,乐然没有麻烦我。本来那就是有我的原因,照顾的事都是应该的,反而是我要向乐然说一声对不起。”